【HW】Sherlock

標題：Sherlock
作者：烝澄
注意：歌曲創作靈感來源、有病、感覺很久沒寫了，手感怪怪（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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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夜空顯得分外的孤單，只有幾顆星星閃著微弱的光芒做為點綴。
　　人躺在地上凝視著兩棟房屋之間空隙的夜空，John瞬間有些無法理解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又為了什麼在這裡，此時此刻。

　　
　　轉頭看了看四周，他正身處在一個小巷裡，這裡除了一些被扔棄的垃圾與幾隻對於自己的存在完全視若無睹專心覓食的老鼠外，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什麼更多的線索，仍舊完全不明白為何會……

　　
　　「──痛！」

　　
　　本來想起身，然而才剛有所動作，腹部就傳來劇烈的疼痛，灼熱的撕扯的，或許是基於生存的本能、又或許是身為一名醫生的判斷、更或許是在戰場上受過傷的經歷之直覺，完全沒有多加思考的就放棄起身的念頭，躺回帶著髒汙的地面，不再輕易有更多大幅度的動作。

　　
　　伸手觸碰著腹部，想要確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指尖接觸到那溫熱顯得有些黏稠的液體時，他才聞到蔓延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就如同記憶忽然全部湧上來提醒著自己似的。
　　這是幫忙自家老友查案時遭遇到的槍傷，過於不懂得維護自身安全、只一心尋求解答與危險刺激的他，有點不像自己、卻又是自己的矛盾，已經很久沒有仔細思考過什麼，與其說是不會動腦，還不如說是不願意去想──他是明白的，如果太追究那答案，他會連剩下的僅有都失去，畢竟自己最在乎的……已經不在了。

　　
　　──明天是晴天吧。

　　
　　看著沒有染上陰霾與雲層的夜空，那雙坦率的眼睛很快地染上了層失望，顯得黯淡。
　　自從當自家同居人從他的生命生活人生中退出之後，自己愛上了雨天，不再喜歡什麼好天氣，沒有什麼原因可循──或許是因為他的內心就是下著大雨，無法欺騙著自己現在是晴天，沒有陰影、又或許只是單純想給自己一個拒絕外出的藉口，迴避著關心著他的友人們的目光，不再用一個人的身影提醒著某人已經不在的事實。

　　
　　──答案什麼的，從來都不想知道。
　　縱使他其實非常清楚，解答。

　　
　　想要一顆不會熄滅的星星，在黑暗中指引自己，在迷路時陪伴著自己，在最無助的時候給予自己希望、想要一朵不會被淋濕的雲，永遠不讓他領教雨天是多麼的沉重與疼痛，就算在他難受的時候也不用遭遇到雨水的打擊、想要有人告訴自己──再等一下就是黎明，不需要再擔心再期盼著以為還需要很久或是不會再次出現的曙光。

　　
　　或許對方會諷刺著自己的無知與不合理，甚至連帶否定著對方無法全部理解的感性，但是他那唯一的願望很單純，不需要什麼無法觸手可碰的星光、不需要什麼無法握牢在手的雲朵、更不需要什麼再一次使自己振作起來的契機，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待在大偵探身邊，待在比星星更加耀眼、比雲朵更能止住他疼痛、比任何人都能使自己永遠不被任何事物打敗、那世界上唯一的consulting detective──Sherlock Holmes身邊。

　　
　　想要一顆不會受傷的心靈，永遠不用去體會什麼苦痛與分離，永遠不需要懂得什麼是真正的失去，更不需要嘗試彌補快吞噬自己的空虛、想要永遠用不完的勇氣，不管是堅持等待對方以不同形式回到身邊的堅強，又或是咬牙面對已經失去恐怕不會再回來選擇放手的勇敢，縱使他很清楚這些都不容易，無論是執著與放手。

　　
　　明知道自己從來就不是如此的懦弱，這樣喪氣的話別說是自家同居人了，就連他也聽不下去，從來就沒有想要捨去這些對方給予他的所有，無論是情感回憶還是什麼都好，這些都是他擁抱在懷的僅有，不過──自己也沒忘記，他也不是如此的強悍，如果還能說下去，就讓自己小小的脆弱一次，在這不被人發覺的角落、在這連他都不清楚的地方、在此時此刻……

　　
　　John很清楚什麼愛上雨天只是膽小與恐懼的藉口，害怕坦承心底深處的傷口每天在隱隱作疼的自己會有多麼怯懦，恐懼坦白愛上的是雨過青天之美好的自己會是多麼的膽怯，害怕得不敢往前，只拚了命的回頭看，站在原地哪都不去──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如此的懦弱。

　　
　　為了自家同居人，他可以強悍的不被任何人傷害甚至不會倒下，他也可以脆弱的受重傷只能倒在地上無法再次站起，這一切的所有，都是因為對方。

　　
　　疼痛再次襲上自己，這並不是來自於腹部的槍傷，縱使身體的疼痛也幾乎讓人難以忽視，但是還不及在心底在深處尚未癒合正在劇烈發疼的傷口，難以忍受的痛楚緊緊攫著呼吸與靈魂，窒息。

　　
　　有人說過生命中有該學會的課題，每個人要學會的事情都不一樣，如果說面對失去自家同居人還能微笑正常的應對是他該學會的、如果說不再執著那些機率低得為零的堅持，放棄頑固是他該學會的──忍不住皺起眉頭，表情很痛很痛，帶著強烈的抗拒。

　　
　　他不要這個突然飛來學會課題的機會之運氣，縱使出題者或許就是自己，又或許就是對方，如果這是他必學的事情，那麼花盡一生的時間，自己只會交出依舊不及格的答案、他也不用比其他人更得老天關注的榮幸，自己信仰的是更令人難以自拔更無法控制的存在，對他來說，對方比任何事物都來得更加真實──不要連這些都將他身邊給剝奪。
　　自己不要傷口癒合和撫平疼痛、不要選擇放手與遺忘，他只求當自己的人生跌落谷底，在面對最不能接受的事實、最無法承擔的真相、沒有對方的世界裡，他還有力氣能夠感受襲捲全身的劇烈疼痛，還能夠因為痛楚與回憶而眼眶深處發燙沾濕眼角，自己還能夠辨別一路走過困難與荊棘的腳印，還能夠擁抱著對方存在過他生命之中的痕跡過活──自己的要求不多，真的不多。

　　
　　他不求自己能夠創造奇蹟，更從來沒有奢望過，畢竟那是對方的強項，他只是個再平凡不過只能為了對方的特殊而深深著迷的普通人，什麼開創天和地或是更美好的過程與結局，那些都是對方能夠輕易做到而自己永遠無法全力改變的事實──自己只是個失去光就活不下去的人。
　　自己不要什麼虛渺不知道何時才會出現的奇蹟、不需要什麼開創天地的能力，他只求在自己迷失道路與方向、在黑暗中摸黑徬徨、在他最迷茫無助的時候，還能夠找到最初的自己，那個為了對方能夠勇敢與脆弱，坦率面對著對大偵探的情感的自己，擁抱著對方留給他最後的所有。

　　
　　下意識的壓緊了腹部的傷口，就算疼的令自己開始感覺到發麻與難受也不停下施壓的力道，不由得閉上眼睛。
　　如果說只有痛到極點、疼到閉上眼睛的地步，才能再次見到對方，那個再痛一些也無妨──就像是想要深刻到令他無法忘記的地步，哪怕是關於對方又或是存在。

　　
　　──沒有任何人能夠說服對方欺騙了自己，就如同沒有任何人能夠使自己妥協放棄那份信任，就連自家同居人也沒有辦法。

　　
　　「John，you are an idiot。」

　　
　　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至耳邊，一瞬間John睜開了雙眼，帶著不敢置信與驚訝，聽著那逐漸接近的腳步聲，他就像是忘記身上的傷口與疼痛似的坐起身，想要確認那是不是自己因為受傷與劇烈痛楚而產生的幻覺。
　　一抬眼就看見那不可能認錯的自家同居人，從心底竄出什麼難以形容與定義的情緒與情感，唯一能夠明確感受到的只有那在全身流動的溫暖，炙熱的。

　　
　　忽然有些懂了，此時此刻。
　　對方是不是幻覺，是只要一眼就能夠明白的，能夠使心中那不斷擴大與空虛的失落感給填補充實的人只有那麼一個，唯一的一個，對方不需要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光是存在就足夠使他整個人給復活。

　　
　　原來每顆星星光芒轉為黯淡熄滅是為了能夠再次閃亮、原來每朵雲濕透承受不住落下雨水後才能夠使天空整個放晴、原來每顆心受傷是為了能夠在傷口中學會不因此退縮的堅強與勇氣、原來那些勇氣，因為有了失去才有了意義──勇敢，不是無所畏懼，而是就算膽怯也回前進。

　　
　　原來自己在意的不是對方的離開，而是等待著現在──能夠再次遇見。

　　
　　自己從不祈禱，畢竟他相信與其禱告還不如行動會更有意義，但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肯定是聽到了。
　　曾經為了對方掙扎抗拒接受那令人無法相信的真實，關於失去對方，那時候流過的眼淚就像是自家同居人親自為自己網羅收集的運氣，不論對方是為了什麼原因，又為了什麼隱瞞自己，都帶著令人不快想要揍之一拳與溫暖的想要擁抱住對方的強烈信任，相信他的堅強與脆弱、因為對方而產生的傷口，無論是對方親自造成，又無論是自己親手製造出的傷痕，莫名的全都變成了種榮幸，或許是曾經懦弱的證明，卻也是堅強過來的勳章──感謝對方使他跌落谷底見識到的所有風景，感謝對方給他的一切，無論是疼痛與信任，亦或是那不曾透過言語傳達，卻能夠令自己感受到的用心。

　　
　　──就算你迷了路，我也能在第一時間就找到你。

　　
　　原來只要能坦然面對他的真心與自己，不被恐懼與現實給包裹住的真實願望，就能看到對方──他繞了些遠路，用了許多迂迴的方式，現在終於懂了，終於見到了。

　　
　　「Sherlock。」

　　
　　──Believe in Sherlock Holmes。
　　
　　
　　
　　
　　Fin